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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实习”记
】  来源:宣传处   时间:2017-01-04  浏览 人次


实习”记

孟红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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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春天,检察日报社业务培训,我有幸在心目中的圣殿“实习”了一番。


报社大院是个颇具中国传统风格的院落。几栋小楼,高不过四层,白墙青瓦,古朴大方,与其主人的身份及工作性质相近。院内草木,春意萌动,蓄势待发。唯有那棵高大的柳树,我行我素,不管不顾地绿,惹得窗前的几株玉兰,开成了一树的白鸽。


周一,正赶上总编室开例会。不到9点,才子才女们便已陆续到位,围桌而坐。放眼望去,个个青春靓丽。


总编室李国明主任先总结了上周工作情况,然后听取各位编辑选题汇报。从千万元股权案到大学校园的垃圾山,从基层现场到微新闻…每天,来自全国各地的邮件,雪片般地飞来。不,应是潮水般地涌来。挟裹着珠贝,混杂着泥沙,汇集到投稿平台。一方平台,气象万千,默默无闻的编辑们,要不辞劳苦,按时从成百上千的来稿中,选出可用之稿。核实、修改、打磨、润色……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这让我联想到那些赶海的人。朝出晚归,沐风栉雨,接受着烈日的考验,只为将大海的馈赠一件件拣起,呈现给世人。


中午在报社食堂吃饭,打好菜,拣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。吃到一半,却见郑博超老师姗姗来迟。饭菜已所剩无几,他随便打了点,端着寻找位置。我急忙叫住他,邀他与我们共进午餐。


十年前,我刚到检察院。看到《检察日报》有个绿海副刊,便试着写了篇长稿,5000多字,投给了该刊的《中国执法者》。两天后,郑老师打来电话,说是要采用稿子,让我再修改一下,增加几个细节。我欣喜若狂,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转圈。末了,又推窗眺望。窗外大雪纷飞,风夹着雪花扑打到脸上,狂热渐退。


也就是这篇稿子的刊发,让我下定了在检察院工作下去的决心。


下午2点组稿会,包括总编室在内,各个栏目提交选题,由编委会审定。4点,是总编室的编前会。夜班就此拉开帷幕。


上班前,请充我先把本周值夜班的三位主角简要介绍。


责任编辑柴春元老师,划版时,一手握笔,一手执尺的样子,颇有指点江山,挥斥方遒味道。他本才子,却敬重我写作出书,是中国作协会员,又与我一见如故,相谈甚欢,便亲切地呼我孟作家或孟作协。这让我颇为自豪,顿生知遇之感。


二审邱春艳老师,一个白净英俊的小帅锅(哥),小名邱二毛,又称邱老撕。开有邱二毛的文字铺(微信公众号),建有二毛铺铁血点赞团(微信群)。文笔犀利,幽默,常常把人逗得开怀大笑,又能出其不意直捣心窝,直戳泪点。近期发文《抑郁是个什么鬼》《狗日的35岁》《英雄不问出处,谁说的》等,火爆朋友圈。他的文字不仅让人心情好,还能治病。我也有些小抑郁,读了他的《抑郁是个什么鬼》后,竟豁然开朗,大彻大悟,让那点抑郁见鬼去了。一个写诗的朋友,在该文后留言“文笔这么好,还抑郁个什么鬼”。是啊,好文笔,也能驱除抑郁这个鬼。


庄永廉,编委。看到这个姓,就不由想到“逍遥游”的庄子。而名字中的廉字,又使有着深厚传统文化情结的我,情不自禁要往为官清廉的男士身上想。是以,一直认为这个名字的背后是个男生。直到温婉可人,清新脱俗的庄编委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面前,我才意识到自己“望文生义”的病何其严重。如果一开始把就廉想作莲就好了


好了,不絮叨了,三位主角已各就各位。此时,7点整,新闻联播时间,众人放下手头活计,开始看电视。这是夜班必不可少功课,其中原因,不言而明。


看完电视,开始划版。主要是一版版面。稿子是白班编辑编好的,三位老师轻车熟路,很快完成布篇谋局。接着由柴老师去机房,请工作人员进行电脑排版。不一会儿,柴老师拿着小样回来,一人一张,开始校对。我和吟丰,还有《方圆》的小康也参与其中。望着墨香氤氲的小样,我暗自激动,相伴十年的《检察日报》就是这样诞生的啊!说到这儿,需补充说明,小样是激光打印的,不可能有墨香。但这只是对正常人而言,于我,激光照样有墨香。

很快,校对完毕。尽管字迹小得近于微雕,让人恨不得使用放大镜,可我们依然校得极仔细,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肯放过。对此,三位老师给予高度评价,也给予特殊照顾,让我们提前回去休息。


“这就好了?”我轻松愉悦地问


“早着呢!”柴老师见惯不怪地说。


“那你们要等到几点。”


“不知道。一般12点截稿。两会时,基本要等到2点多,有时,还要熬通宵。”


正说着,前方记者传回重要稿子,动态的,时效性极强,必须明天见报。这就意味着,刚刚做好的那个版不能用了,要重新调稿编排。亲眼所见,有篇稿子在周一已被排上版,直到周五才见报。其中经历的曲折反复可想而知。


到底谁说了算?


谁说了也不算,稿子说了算!


就这样,反反复复中,12点过了。随着样报签印,这天的夜班总算结束。


回到住处,已是凌晨1点多。事后,和老家检察院的一个才女小妹说起此番经历,她感慨地说:“姐,编个报纸怎么像打仗一样?听你这么一说,以后更得好好读报,好好写稿了。”真是个贴心小妹,文笔好,模样俏,心底纯净,踏实能干。不由想到一些和小妹从事相同工作的人,投机取巧、移花接木,为了完成所谓的任务,不择手段、亵渎文字。头上三尺有神明,笔尖墨端也有神明啊!


转眼,期满,该离开了。最后一个夜班下班,走在深夜的北京街头,天蓝如洗,明月如盘,还能看见亮晶晶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