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确从宽处罚适用标准。针对刑法第13条规定的“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”缺乏统一、细化、可落地的认定标准,刑法第63条第2款关于法定刑以下量刑的规定配套适用条件模糊等问题,可采取以下措施予以完善。一是健全从宽处罚实操标准与案例指引体系。建议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或省级检察院牵头,结合基层轻罪发案特点,制定宽严相济刑事政策适用实施细则,明确轻微刑事犯罪从宽、出罪的具体情形、证据规格和裁量标准。梳理汇总基层高发轻罪类型,列明情节显著轻微、可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具体情形,为基层办案提供参照。常态化发布从宽政策适用典型案例,通过类案指导统一司法尺度,解决裁量无据、尺度不一问题。二是完善法定刑以下量刑适用保障机制。进一步简化法定刑以下量刑报请流程,明确各环节办理时限、责任主体,压缩审批周期、降低基层适用成本,同步建立检察官依法履职容错机制,打消办案人员的思想顾虑,激活制度适用活力。
严格把握从严惩处尺度。基层检察实践中,重罪从严惩治存在该严未严、惩治偏软等突出问题。对此,一是筑牢重罪从严惩治司法防线。建立重罪案件从严情节专项审查机制,办理严重刑事犯罪案件时,专人专项核查从重处罚情节,全面固定相关证据,将主观恶性、社会危害性、人身危险性作为裁量核心,依法精准提出从严、从重量刑建议,绝不降格认定、从轻处置。严格区分共同犯罪主次责任,紧盯主犯、首要分子、骨干成员,依法从严追诉,切实做到罚当其罪、震慑有力。二是规范重罪案件强制措施适用。明确羁押性强制措施适用标准,对严重刑事犯罪、累犯惯犯、有社会危险性的犯罪嫌疑人,依法坚决适用逮捕措施,杜绝非羁押性强制措施滥用。建立强制措施适用审查监督机制,定期开展专项核查,纠正重罪轻押、不该放而放等问题,强化司法惩戒刚性。
准确把握宽与严的辩证关系。部分基层办案人员对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辩证性理解不深、把握不准,导致裁量两极分化。一类是片面从严,面对重罪案件,一味强调打击惩治,忽视案件具体情节、行为人悔罪表现及从宽情节;另一类是片面从宽,对轻微故意伤害、小额财物损毁、邻里纠纷引发的轻罪案件,片面追求案结事了、化解信访矛盾。这种宽严失衡、机械裁量的做法,既影响司法公信力,也难以实现良好社会治理效果。对此,一是深化政策理念培训,纠正办案认知偏差。常态化开展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专题实务培训,重点解读政策辩证统一、一体适用、动态平衡的核心内涵,树立“重罪可依法从宽、轻罪可依法从严、宽严有据、宽严适度”的现代司法理念。结合典型案例开展研讨剖析,引导办案人员实现精准裁量。二是建立宽严裁量双向监督机制。依托案件管理部门,对宽严裁量案件开展专项评查,重点核查重罪该宽不宽、轻罪盲目从宽等问题,及时纠正裁量偏差。完善案件裁量内控机制,对重大宽严裁量案件实行集体研讨、层级审批,杜绝个人主观随意裁量,确保每一起案件都做到宽严得当、公平公正,实现政治效果、法律效果、社会效果有机统一。
完善案件宽严源头把控机制。宽严相济刑事政策落地的关键在源头把控,但基层案件前端筛查、行刑分流机制存在明显短板,从立案环节就出现宽严失衡问题。对此,一是健全侦检联动源头筛查机制。建立侦查机关、检察机关立案环节联动会商机制,明确案件源头宽严甄别标准,侦查机关立案前,全面审查案件情节、危害程度、主观恶性,对应当从严追诉的刑事犯罪,依法规范立案侦查;对情节轻微、可予治安处罚或民事调处的案件,坚决不予刑事立案,转为行政处置,实现行刑精准分流。二是加强立案撤案监督。检察机关应切实履行立案监督职责,加强对侦查机关立案、撤案行为的监督,纠正“构罪即立、违规立案、该撤不撤”等问题,督促侦查机关及时规范撤案。建立轻微违法案件非刑事化处置通道,从源头严控刑事立案范围,减少不必要的刑事追诉,推动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在基层全流程、精准化落地。